〈二十五週年紀念版序〉實驗繼續下去--蘇‧華京斯
一場愈來愈不受歡迎的戰爭在一個遙遠的國家。爭取性別和種族平等。環境惡化。社會和經濟日益分裂。百年僅有的自然災難不可預測。這些是大約一個世代以前,珍.羅伯茲的ESP班辯論的一些主題。用九一一事件更新這個組合,你就又看到昨天的頭條起死回生,只不過稍微改頭換面一下而已。
當然打從六O和七O年代有很多好事發生(甚至有可能我們也學到一兩件事),但喔,想當年,珍的觀念,認為實相源於我們自己的意識母體,是多麼的驚世駭俗啊。至少就主流媒體而言,像夢、ESP和所謂的超自然這種東西,都是可疑的心理異常或只是科幻小說的推測而已。無疑地,沒有人相信個人信念和集體經驗之間的關聯。除了幾套原創思想之外,好比珍的著作和她的ESP班,文化根本是原地踏步、毫無進步可言。
沒錯,那些年,要求社會變革的壓力極大,但很容易有被遺棄和孤單的感覺。科技上,珍和羅在一九六三年與賽斯一起踏上旅程時的世界,比較接近內戰時代,而不是今天我們知道的這一個世界。當時沒有家用電腦、沒有網際網路或電子郵件、沒有衛星聯播、沒有手機也沒有攝錄影機和錄放影機;有線電視還在嬰兒期,光碟則前所未聞。「實境」電視其實是真的-越南,發生當時在現場錄下,一種令人震驚的創新(也是助長反戰並幫忙結束戰爭的一種)。但基本的生命課題在當年卻沒有我們現在視之為理所當然的公共論壇,不管喜歡或不喜歡。我們現在知道的電視和廣播脱口秀當年並不存在。性和性偏好的兩難困局、離婚、婚外情、非婚生子、種族歧視、家暴-全都是禁區,禁忌到今天幾乎無法理解的地步,而且個人必須投注精力偽裝,或是默默受苦。今天,這一切大部分公開到成為情劇喜劇和爆料節目的主題(好樣的),法律與慈悲心的變換讓我們擺脫掉很多約束;可是這時我們又再度為基本的東西爭吵不休,更別提恐怖主義的幽靈以及它對我們社會結構和習慣逐漸造成的影響。
因此,《與賽斯對話》二十五週年紀念版切合時勢的程度,彷彿就像我昨天才寫的。珍的ESP班各種年齡層、出身背景和政治立場都有,但是就算我們希望它們行得通,卻都覺得已被接受的定義再也行不通了,而這種感覺讓我們合為一體。心不甘情不願,在賽斯向來睿智、經常把人惹火的敦促下,我們扔掉了因果的前提。反之,我們選擇表現得好像這個世界是個人與群體信念造成的一個結果。苦惱、疾病、災難和喜悦,任何發生在我們身上的事:我們的創造。沒有意外,進一個都沒有。沒有藉口。
挑戰自己,我們寫信念報告、記夢、狂言妄語、又笑又哭,同時也在苦這些概念到珍和羅的公寓牆外就變得無關緊要。我們不是「研究」賽斯資料,而是窮追猛打。同性戀和異性戀,我們都爭論著自己的性生活,訴說私己的秘密,變裝(或脱光),辯論愛與戰勝,逃避兵役,玩樂與責任、毒品與宗教;多重次元的存在和目的、活在不斷延伸的現在之中無限的過去和未來,這一切的狀況。
一方面,我們在班上做的事既保守又普通,就是大家想辦法要弄清楚生命的意義。但另一方面,最重要的方面,我們在那裡做的事既神奇又狂野,比我們任何人當時的想像還要非比尋常。不僅只是班上有,如賽斯自己形容的,「一個不再聚焦於物質實相的人格」,一個把文筆(和口條)優美的原創資料給我們,隨我們愛怎麼用就怎麼用的人格在場而已。不,這個班真正絕妙、不像話到極點的地方是,我們得以一瞥自己出於選擇,而不是意外也不是神秘難測的神力所致,聚焦於這個實相的人格,同時,意識所有的涵義,更別提宇宙的本質,全都往外蕩漾到這個世界上。
但線性時間的確流逝,就我們的角度來看,凡事都不會永遠持續下去。ESP班結束於一九七五年,珍.羅伯茲死於一九八四年,太早離開這一世,讓它更空虛了。所以呢,過去、現在和未來莊嚴的結合,就在一個始於如此久遠之前-還是說上週二才剛發生-的故事這一次的重生之中。我希望這個紀念版能夠引燃一種不同的辯論,認清最終讓我們所有人合為一體的那一縷意識。就像賽斯說的-當然啦,以遊戲的心情「實驗繼續下去」。
二OO五年一月十三日
